窗外的班主任

嘶哑的心,喧嚣的秘密

我改变主意了,我会回来的!


【暮曦怀澄·初三·7:00】救赎风之翼

又名《少年你很有潜力,考虑和我一起拯救世界吗》

风神之子涣×救世主澄

非典型世界末日pa,全文21k+,注意时长

因剧情需要,蓝曦臣全文称作“蓝涣”

有身心痛苦描写,有主要人物濒死以及反胃场景存在

忘羡全程打酱油,可以忽略不计,不影响观看体验

bgm:光年之外

说是有敏感词,私信和分开几部分发表都没有问题,lof很任性就是不让我一起发,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外链

石墨:https://shimo.im/docs/YXnGm7eHtHEIly6c/

定时发布万岁,班主任还在呼呼大睡💤

有两个借鉴剧情和设定:

※同生契约的唯一印记效果灵感来自《Fate》系列作品令咒的设定,但不同的是只有一次机会,并且不会消失,只不过用过之后都只是个摆设了。

※倒数段落中走马灯意识对话的剧情灵感来自《狐妖小红娘》千颜篇前世赴往涂山时的末尾剧情。

所这两个效果加起来,其实就是江澄在蓝涣的引导下在走马灯的意识里讲了一句断断续续能串起来的话,并引发了印记的唯一效果:人类对契约神明方的一次绝对指令(命令)

然后解释一些我自己没写进去的剧情设定,为了防止云里雾里,请看完正文再来阅读:

石墨:https://shimo.im/docs/34KaICpNStgLAamW/

啊,对了,最后发动印记那句话串起来就是:

“我,想要,蓝涣,现在,过来。”(上你,吗)

废话太多了,最后祝大家新年快乐!!!♡♡♡

【曦澄-春节】地图上的冬春驿站

前两千字很正常,最后一千字大纲七千剧情

是我自己的问题,时间安排不当,导致质量不达标,自己也整整24小时没有合眼

明天修文,今天已经没有任何精力了

不打大tag了,看不看的到随缘,后期会锁

今天凑字数占位置,有一丢丢忘羡预警

  -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车站周围的路灯在六点准时点亮,但相比较于远处市区在郊区依然清晰可见的亮丽霓虹灯相比,大概也永远只能是天壤之别的差距

  

  但门口的春联灯笼和墙上挂着的显眼夺目的中国结,硬生生将原本一片惨白的车站染上了一年只有一次的年味。

  

  候车厅的大门敞开,刺骨的北风透过羽绒服毫无掩饰的向每一个人传递寒意,但这丝毫不影响每一个在站台踮起脚尖向前眺望的人殷切的目光。

  

  大厅随着一班火车的到站开始显得拥挤起来,从门口涌出的人流密密麻麻的阻碍了大多数人的视线,旁边已经开始有人传来惊喜的呼声,也有人忍不住直接冲上去抱了满怀,眼角流出的晶莹液体是难以掩饰内心喜悦的泪水。

  

  参杂着各种口音称呼的声音开始令原本呼吸可闻的大厅变得嘈杂起来,公共场合禁止喧哗的道理也融化在了亲人朋友家人爱人们久别重逢的温情中。

  

  而一旁的工作人员也喜得这种场景,只是微笑看向人群。

  

  江澄在一片欢声笑语坐在一旁长椅上不为所动倒是显得分外格格不入,略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他正带着耳机和蓝曦臣打语音电话,嘈杂的人声令他不得不将声音调大,而蓝曦臣那边的环境也开始变得稍稍有些杂乱起来,伴随着车厢广播里柔和女声的到站提示,对面也像是轻笑了一声,道:

  

  “阿澄,我到站了,在3号门。”

  

  江澄立刻起身,大厅另一边站台传来的杂乱脚步声和行李箱的滚轮声让他神经紧绷,明明对方只是在过年前又去外地出了差,仅仅不到四天,期间电话和视频也没有断过,但他还是无法压抑来自自己内心深处的思念。

  

  触碰永远是最好的慰籍。

  

  如同刚刚一般,车门打开的同时人群顷刻间如泄洪一般汹涌而来,江澄在线外原地踏步,但身边已经有许多按耐不住的人冲上去抱住了自己的亲人,一瞬间,江澄已经失去了原有的站位,人潮将他向前推挤,左耳的耳机被连着线蹭掉,他眼看着三号门的出口离自己越来越远,却又不能下手拨弄人群。

  

  待被挤到人群稀疏的地方,已经不知道是车站的什么方位了。

  

  春运名副其实。

  

  江澄颇有些懊恼的看了看自己的衣兜,手机钱包和钥匙都还在,他松了口气,仅剩的耳机里已经很久没有传出响声,对方大约是不小心掉了线。

  

  江澄准备拿起手机拨电话过去询问方位,却只是听到自己正准备拨下的耳机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像是关闭了静音,一阵熟悉又温和的男声在夹杂着嘈杂人生的耳机里和他身后同时出现,周围的响声共同融合成了一句话:

  

  “看你身后。”

  

  江澄理所当然的照做了,迫不及待让他转的有些猛,脚下开始不稳了起来,一双温热的手及时离开了行李箱的拉杆,稳稳的拖住了他的肩膀,江澄被半圈在怀里,抬头对上了一张略带风尘的脸,和一双闪着光芒的深棕色眼瞳。

  

  他们在这一年内的最后一次小别离结束了,江澄的心里开始放起了不为人知的小小烟花,他们提着行李赶到蓝家吃了一顿团圆饭,又理所当然的回到自己家里一夜春宵,正当江澄醒来之后准备趁着大年初一的好日子在清晨放一首“开门红”的时候,他习惯性的伸手摸向了睡在一旁的另一个人,下一秒,他惊吓一般的坐了起来。

  

  是空的。

  

  不仅是空的,而且被窝还是凉的。

  

  江澄几乎是马上想到了拔|屌|无情四个字,但是他又立刻否认了自己的想法,先不要说他已经和蓝曦臣在国外扯了证,仅仅只是对方的品行和为人,就足以让他判断这并不是玛丽苏小说里的剧情套路。

  

  他起床在各个房间里看了一圈,不出所料,整个家只有他自己在家,门口的鞋摆的也是拖鞋,蓝曦臣出去了,这是他的第一判断,但是实际上大年初一除了拜年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能做了,而且就算对方要拜年也应该带上自己才对。

  

  江澄想着回到卧室拿手机去给对方打个电话,却在推门的时候看到了一张用吸铁石压在门板外的牛皮纸地图,自己刚刚关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这些。

  

  “哼嗯……”一声习惯性的鼻音从他的鼻腔不由自主的露了出来,他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蓝曦臣这是在和自己玩什么小把戏,伸手把地图揭了下来,正面是一张毫不走心的潦草简笔地图,像是小孩子的寻宝游戏,只是草草的标了地点和街道。

  

  他们所在的城市有些大,很容易迷路,他数了数,标了地名的一共有六个地方,除去他们家的小区作为起点以外,还有五个地点,分别标注了ABCDEF的字母标识,而且每一个标识旁边都附着两串板正秀丽字母组成的单词。

  

  但实际上江澄对地图所标识的这些地方都已经十分熟悉,先不说以前去过几次,反正在今天拜年的路线里,这些地方他都是正好要去一次的。

  

  江澄挑挑眉梢,他大概懂了蓝曦臣是要在大年初一和他玩什么寻宝游戏,虽然自己平时做事总是十分严肃,但实际上对应对方突如其来的点子也是招架不住的,他将地图翻了个面,果不其然,背面还用黑色水笔写着一段话,是他十分熟悉的笔迹,具体内容如下:

  

  “阿澄,请先原谅我不告而别,虽然只是不到一天的短暂离别,但是我并不能在现在告诉你我这么做的理由,或许你可以把这个理由和我当做最终的奖励,这张地图留个了你一个小任务,具体内容是按照地点标识旁边字母的顺序拜访每一家,并拿到一些东西,这条路线和你的拜年路线绝不会冲突,我很自信我不会漏下任何一个你需要拜访的对象,关于需要拿到的东西,对方会交给你的,但实际上我又用英文把它们在地点旁边写了一遍,写在一起的还有其他的一些显而易见的词汇,如果做到了,最终奖励就会自己出现在你面前,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并不困难,我也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对吗?”

  

  江澄又仔细读了读这段话,和自己的猜测并无太大的出入,段落结束的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俏皮吐舌笑脸,对于这种暗藏撒娇意味的表现,他轻轻叹了口气。

  

  既然没有任何损失,那玩一玩也是无所谓的,这么想着,已经穿戴整齐提着早餐面包下了楼。

  

  [Brother,Dumplings.]

  

  [兄弟,水饺。]

  

  地图上的第一个点果不其然正是魏无羡的家,不过与其说是魏无羡的家,倒不如说这是蓝忘机的房子,当江澄看到给自己开门的人是蓝忘机的时候,心底就开始蔓延一种无法言语的怪异感。

  

  他对蓝忘机没什么意见,对方也没做过什么让他反感的事情,寡言少语的性格让他更不可能说过什么出格的话,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发小兼兄弟魏无羡的合法婚配人,也是自己爱人的亲生弟弟,他没理由讨厌对方,也或许只是可能单纯的看不对头。

  

  江澄出于礼貌先道了一声“新年快乐”,手里的东西放到了脚边,对方用一声淡淡的“你也是”作为回应,或许真的不知道怎么开口,两人还在门口僵持不下,不远处的厨房就传来一股胡味,随即是魏无羡的一声哀嚎。

  

  江澄理所当然的拿到了地图上的第一样物品,不过当然,是已经被魏无羡煮烂的样子,糊糊状的面块和馅料粘在一团,上面飘着一层火红的辣椒粉,卖相惨不忍睹,食用体验也如外观一般大小不差。

  

  江澄在品尝这盘魏无羡精心加工后的水饺之后,他总觉得自己里飞升不远了。

  

  [Friend,Firecracker.]

  

  [朋友,鞭炮。]

  

  第二家是他曾经的同学聂怀桑家,当初上学的时候和江澄他们关系还不错,毕业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成了朋友,对方的大哥也和蓝曦臣交情颇深,当江澄看着聂怀桑那位高大威猛的大哥将手里的一挂鞭炮扔进自己怀里的时候,他几乎就已经理解聂怀桑曾经深深的被自己大哥支配的恐惧。

  

  [Colleague,Antithetical couplet.]

  [同事,对联。]

  [Elders,Blessing.]

  [长辈,祝福。]

  

  接到了来自公司迟到的对联和自己父母亲人的祝福之后,江澄终于到了地图上最后一个点。

  

  [Family,Red.]

  

  [家人,红包。]

  

  要见的是蓝家的长辈,而当江澄已经晕乎乎穿着一沓红包下楼的时候,他才意识过来自己已经完成了所有的“任务”,但是蓝曦臣依旧没有出现。

  

  江澄百思不得其解,他甚至试图开始给对方打电话,但是手指却停在了拨号键盘上面。

  

  他总觉得这些数字有些心理上的眼熟,江澄对比了一下今天的地图,发现其实今天所有的路线连载一起,以自己家蓝家为两段成“一字形”,和其他几个地点拼凑一起勉强是一个畸形的汉字“六”的存在。

  

  六,第六个地点,地图上确实一共是有六个地点,并且字母的排序第六位……

  

  “A,B,C,D,E,F……”

  

  F。

  

  他回想起今天一天的单词注释,F开头的刚好是,Friend朋友,Family家人,和Firecracker鞭炮。

  

  就在这时候,天边突然亮起一摸有些绚烂的色彩,江澄猛地抬过头,烟花放出的地方正是自己的家的方向,同时,他喃喃的念出了那个单词:

  

  “Fireworks.”

  

  烟花。

  

  “原来如此。”江澄的眼眸在绚丽的色彩变换中产生了各种光辉,像是忽然福至心灵,原来地图从一开始都是六个地点,而一圈拜访结束后的最后一个地点,正是他的起点和终点,也是他们的家。

  

  虽然地图上并没有标注来自第六个地点的两个关键单词,但其实江澄心里已经暗自有了数。

  

  [lover,Happiness.]

  

  [爱人,幸福。]

  

  ——TBC——

  

来了!!

曦澄春节活动搞事主页:

【暮曦怀澄】——春节曦澄活动终宣

暮隐黄昏坠柳梢,曦轩方晓送韶光。

怀思若引明月顾,澄心不改赠君还。

        暮隐长安,稀明火光扫尽残夜,暗色沉淀下一袭白衣走过长街——星芒自他身后渐渐燃起,落于眼角化作融冰笑意。

       “这大年夜的,泽芜君怎得闲来我这莲花坞了?”

       “涣若不来,某位江宗主又要独自喝酒到天明么?况且……”

       “况且?”

       “来的人不止我一人。”

                                                                                              ——是啊,我们都在

————活动介绍————

时间:2019年2月4日~2月8日

参与者:报名且通过活动群审核的曦澄同好。

参与作品要求:必须为原创作品,文不得抄袭借鉴,画不得临摹描改。主cp为曦澄,其他cp占比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不得有拆逆曦澄的cp出现,不得拉踩其他cp,不得引入过激话题。文3000+,画至少1p,短漫贺图皆可。

格式:必须带【暮曦怀澄】的标题,tag需要打【暮曦怀澄】和【春节曦澄活动】两个,需要标明自己所负责的时间和日期。彩蛋组添加【彩蛋】字样。

活动内容:

本次活动主分为A、B两组。

活动时期为2.4~2.8共五天。

【2.4~2.5】即除夕、春节两日,A组以子丑寅卯的古法计时分两天踩点发表作品,一天十二人,其中穿插彩蛋,彩蛋由一人统一发,彩蛋参与者名字在活动结束后公布。主题限制春节相关,强制he。

【2.6~2.8】由B组成员分三天定点发布活动作品,每日十九或二十人,主题不限,强制he。

PS:【暮曦怀澄】为此次春节曦澄活动的专属tag,望非活动参与者不要使用。【春节曦澄活动】tag使用请随意。

【活动参与人员】

策划组: @洛河初  @寒雨轩  @曦江 

A组-----二月四日   除夕

 @别开枪我真的是个小号  @别开枪我真的是根萝卜  @夹犬 

 @我想吃八宝粥  @话后糖水🍹  @抠手画脚乌鸦 

 @酷哥鬼单  @齐达内  @二桶家的少侠 

 @柃灯  @劣质木材  @说快板的鸣筝 

A组-----二月五日  春节   

 @五花肉PorkBelly  @*******25  @水冘先生 

 @豆壳  @Allenerie  @黄道吉日,寒假快救我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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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呦呦鹿鸣  @十十六  @手残选手 

B组-----二月六日  初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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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组-----二月七日  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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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活动名单及安排以此次终宣海报为准,请大家帮助宣传,并尽情期待两日后开始的狂欢!这里恭祝大家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曦澄元旦24h活动汇总

感谢策划组辛苦整理!麻麻再也不用担心我找不到粮吃了


曦澄春节活动搞事主页:

    首宣地址


    终宣地址




 一月一日


【元旦曦澄00.00】图


【元旦曦澄01.00】今天的江澄抓住重点了吗?


【元旦曦澄02.00】宫铃


【元旦曦澄03.00】图


【元旦曦澄04.00】琥珀糖


【元旦曦澄05.00】我喜欢


【元旦曦澄06.00】论直男如何反秀


【元旦曦澄07.00】省身


【元旦曦澄08.00】图


【元旦曦澄09.00】焰火桥


【元旦曦澄10.00】图


【元旦曦澄11.00】孔雀东南飞


【元旦曦澄12.00】图


【元旦曦澄13.00】震惊!泽芜神君被一朵莲花拐走了!!!


【元旦曦澄14.00】年少未可成追忆,将得及,为道侣


【元旦曦澄15.00】晴墙(又名小江同学追夫记,被追?)


【元旦曦澄16.00】现代校园向


【元旦曦澄17.00】亚得里亚海的黎明


【元旦曦澄18.00】蓝曦臣!我要跟你离婚!


【元旦曦澄19.00】好好的小哥哥怎么全是gay


【元旦曦澄20.00】我眼中所独有的


【元旦曦澄21.00】刻章


【元旦曦澄22.00】流光记(全)


【元旦曦澄23.00】图


一月二日


【元旦曦澄00.00】何须浅碧深红色


【元旦曦澄01.00】糖葫芦 be


【元旦曦澄02.00】诓着媳妇揣包子


【元旦曦澄03.00】图


【元旦曦澄04.00】药


【元旦曦澄05.00】鸳鸯二字怎书写


【元旦曦澄06.00】曦澄小短漫《团圆》


【元旦曦澄07.00】我想陪一人


【元旦曦澄08.00】为君狂


【元旦曦澄09.00】新年通话(图)


【元旦曦澄10.00】图


【元旦曦澄11.00】天际线


【元旦曦澄12.00】今天微博崩了吗?


【元旦曦澄13.00】图


【元旦曦澄14.00】岁月静好


【元旦曦澄15.00】笑春风


【元旦曦澄16.00】我不小心磕了某宗主×我的cp


【元旦曦澄17.00】不良当然要谈朋友啦


【元旦曦澄18.00】纵使相逢应不识


【元旦曦澄19.00】澄哥,我可以撩你么?


【元旦曦澄20.00】旧痴梦


【元旦曦澄21.00】图


【元旦曦澄22.00】来年与君同


【元旦曦澄23.00】图


一月三日


 【元旦曦澄·彩蛋】杯酒至天定


 【元旦曦澄·彩蛋】流星流星,请书写我们的愿望


 【元旦曦澄·彩蛋】寄明月(图)


 【元旦曦澄·彩蛋】瞧瞧,别人家的奉旨成婚!


 【元旦曦澄·彩蛋】彼


 【元旦曦澄·彩蛋】图


 【元旦曦澄·彩蛋】图


【元旦曦澄·彩蛋】图


 【元旦曦澄·彩蛋】佳偶天成【ABO】


【元旦曦澄·彩蛋】图


【元旦曦澄·彩蛋】七零八碎


 【元旦曦澄·彩蛋】Confused color


 【元旦曦澄·彩蛋】买买买


 【元旦曦澄·彩蛋】图


【元旦曦澄·彩蛋】一眼千年


 【元旦曦澄·彩蛋】图


 【元旦曦澄·彩蛋】粘人精


 【元旦曦澄·彩蛋】图


【元旦曦澄·彩蛋】夜猎+放花灯


 【元旦曦澄·彩蛋】嫁个王爷当后娘


 【元旦曦澄·彩蛋】菩提子(be)


 【元旦曦澄·彩蛋】调情


【元旦曦澄·彩蛋】图


【元旦曦澄·彩蛋】江将军碗里来


【元旦曦澄·隐形彩蛋】Natural--江澄个人向高燃视频




 


 


 







看到了A组的豪华阵容,激动到老泪纵横,吹爆各位老师和策划们!

曦澄春节活动搞事主页:


【暮曦怀澄】——春节曦澄活动首宣


暮隐黄昏坠柳梢,


曦轩方晓送韶光。


怀思若引明月顾,


澄心不改赠君还。


夜来花火绽,一夜鱼龙舞,旧事蹉跎,新岁将来,携手是谁与君相伴——是曦月温煦,是澄江尚暖,最不过良辰好景,难抵你眉间一抹极淡的笑意。


何其有幸识君,何其有幸伴君,何其有幸——请君入怀。



————活动介绍————


时间:2019年2月4日~2019年2月8日


参与者:报名且通过活动群审核的曦澄同好。


参与作品要求:必须为原创作品,文不得抄袭借鉴,画不得临摹描改。主cp为曦澄,其他cp占比率不超过百分之三十。不得有拆逆曦澄的cp出现,不得拉踩其他cp,不得引入过激话题。文3000+,画至少1p,短漫贺图皆可。


格式:必须带【暮曦怀澄】的标题,tag需要打【暮曦怀澄】和【春节曦澄活动】两个,需要标明自己所负责的时间和日期。彩蛋组添加【彩蛋】字样。



【活动内容】


本次活动主分为A、B两组。


活动时期为2019年2月4日~2019年2月8日共五天。


【2.4~2.5】即除夕、春节两日,A组以子丑寅卯的古法计时分两天踩点发表作品,一天十二人,其中穿插彩蛋,彩蛋由一人统一发,彩蛋参与者名字在活动结束后公布。主题限制春节相关,强制he。


【2.6~2.7】由B组成员分三天定点发布活动作品,每日十八或二十人,主题不限,强制he。


PS:【暮曦怀澄】为此次春节曦澄活动的专属tag,望非活动参与者不要使用。【春节曦澄活动】tag使用请随意。



【活动参与人员】


策划组:洛河初   寒雨轩  曦 江


A组-----二月四日   除夕

 @别开枪我真的是个小号  @别开枪我真的是根萝卜  @夹犬 

 @我想吃八宝粥  @话后糖水🍹  @抠手画脚乌鸦 

 @酷哥鬼单  @齐达内  @二桶家的少侠 

 @柃灯  @劣质木材  @说快板的鸣筝 


A组-----二月五日  春节   

 @五花肉PorkBelly  @*******25  @水冘先生 

 @豆壳  @Allenerie  @黄道吉日,寒假快救我啊啊啊 

 @桐花灯影  @Jessica卡卡  @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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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组-----二月六日  初二

 @Shevoj_芝士  @黑鹭SANSEI  @汐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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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组-----二月七日  初三

 @澪然  @朔八  @桃子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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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组-----二月八日  初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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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曦澄·彩蛋】Confused color

首次参加tag贺文活动,给大家拖后腿了
混沌视角涣×黑白视角澄
一个关于色彩的故事,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不是一见钟情,是命中注定
※因为时间太赶,整体剧情下来有两万出头,后面一开始其实还要一直写到澄成年,目前结尾是简化版本,后期会大幅度修改,但是看不看的到就随缘了,不会删,只是重新编辑
魏哥全程打酱油,目前全文8k+,走起
  

  “我的世界总是一片灰暗,在遇到你之前。”
  
   -
  
  在江澄本人对幼时仅有的记忆里,自己第一次被发现对于色彩的认知有问题,是在将近四岁的时候。
  
  更小的时候大概没有人会注意辨别这些东西,在大人们毫无理由的默认里,即便孩子十分严肃的指着一根新鲜的胡萝卜告诉你它是黑色的,也只会被当做小孩子的戏言哈哈一笑,不过多时便被抛在脑后,而江澄的父母作为中国千千万普通家长的行列之一,自然不会刻意去关注一些普通人不需要烦恼的问题,以至于错过很多次提早发现的机会。
  
  正是假期之前那段酷暑难耐的季节,虞紫鸢顶着满头大汗穿过摆满了各种室外大型游乐设施的广场,其实她真正走在阳光下的也只有下车和现在这一段路,或许是走的很急,也可能是心急。
  
  高跟鞋在矮矮的幼儿楼梯上踩的咚咚作响,她转身经过走廊,午休时间的来客并不多,许是听见了声音,迎面看见江澄正被老师牵着手走过来,并且看起来极其不情愿。
  
  “江澄!”
  
  小男孩闻言愣了一下,听见母亲有些急躁的语气干脆直接停下了脚步,年轻的老师见状蹲下身和他讲话,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一开始还有回应,但是后来干脆低着头一言不发,让虞紫鸢只能看到他头顶的一个发旋儿。
  
  看来是交涉失败了。
  
  老师起身轻轻摸了摸江澄的头,向前走了几步道:
  
  “江妈妈,辛苦您这么热的天还来跑一趟了。”
  
  “不辛苦,刚好现在还在午休,倒是辛苦你们看顾这么多孩子,只是不知道这孩子这是做了什么气人的事。”
  
  “我没有!”
  
  小男孩猛地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里湿漉漉的泛着泪花,眼圈和鼻尖都还是红红的,小拳头握紧,白生生的掌心被掐出了红色的指甲印,看着委屈极了。
  
  “阿澄讲话的声音要小一点哦,其他小朋友们都还在睡觉。”
  
  江澄很听话的点了点头,咬住了自己的下唇。
  
  虞紫鸢对于江澄的反驳充耳未闻,继续和老师交谈起来,只听是自家儿子和其他孩子打架也不认错,顿时火冒三丈,但是碍于公共场合只能压在心里,只是气氛一下压了下来。
  
  老师似乎是料到了这样的情况,开口解释道:
  
  “您先不要动气,阿澄平时一直都很乖,这次或许是弄错什么了,以往孩子们喝水的时候都是我们发杯子给大家,刚好因为今天在学习颜色的认识,所以给每一个孩子的杯子上都贴了一个彩色纸条让大家记好之后自己领杯子,刚好两个孩子的杯子颜色比较接近,对方也拿错了其他孩子的,所以也不能全怪阿澄自己,而且也没打出什么实质性的伤,”
  
  虞紫鸢听后并没有什么表示,只是继续发问:
  
  “既然没有受伤,那所以……”
  
  “对,是您想的这样,这次叫您来,是为了别的事情。”
  
  “事后我们问过孩子杯子的事情,另一个孩子说是太像了分不清楚,并且道了歉,但是江澄他说……”
  
  “这些颜色不是就两种吗?”
  
  “我们以为是讲解的问题,所以又拿来了图画书,但是他坚持说整张图只有两种颜色。”
  
  “我们感觉有些奇怪,但是包括后来我们用实物做对比,孩子都坚持说只有两种,但是他不清楚到底是什么颜色,因为大部分颜色在他看来都是一样的。”
  
  “所以我想说的是,您知不知道您儿子他,可能会对色彩的感知有些问题?”
  
  虞紫鸢皱起了眉头。
  
  “江澄。”
  
  小男孩正在玩自己的手指,听到了母亲叫到了自己,眨巴眨巴眼抬头看向前面的人。
  
  “我问你,你看我身上有几种颜色。”
  
  她今天穿了一套深紫色的西装,搭的是白衬衫和黑色领带。
  
  江澄不清楚为什么今天老师和家人都在问自己这种问题,但他看完之后还是认真的想了想,一本正经答到:
  
  “两种。”
  
  尽管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但江澄在今后的多年里也还是被江枫眠和虞紫鸢问过许多次同样的问题,说到底,只是他们自己不愿意相信自己而已。
  
  因为他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被当做异类特殊看待,当然他们也不希望江澄将来会这么看自己,这件事对外人也就理所当然的瞒了下来。
  
  而当事人江澄对于父母的各种决定一概不知,他并没有感觉到父母的紧张和自己的不同之处,在老师家长的各种帮助下依旧过着十分愉快的童年生活。
  
  六岁的时候,江澄升上了自家小区马路对面的小学,而虞紫鸢和江枫眠的事业在他八岁的时候进入一个转折点,原本能带着江澄的姐姐江厌离去了虞紫鸢娘家那边读初中,于是江澄成为了小区里自己上下学行列的其中之一。
  
  但是偏偏江澄又是脸皮薄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都是成群结伴的一起去学校,只有自家孩子每天孤零零的一个人来回上下学,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于是不久之后,一个叫魏婴的男孩住进了江澄家里。
  
  魏婴是江枫眠已故朋友的孩子,比江澄大了不到一岁,原本在隔壁市读四年级,转学过来之后刚好落到三年级,又被江枫眠安排进江澄班里,小孩子热闹,等老师介绍完走了之后,魏婴一溜烟推开前来搭话的新同学,跑到了一副不关己事的江澄面前,黑色的小鹿一样的眼睛咕噜噜的转圈,拉起江澄的手道:
  
  “你就是江澄吧!我是魏婴,江叔叔说我以后都要和你一起住了,那我就是你的哥哥啦!”
  
  江澄对于这个突然闯进自己生活里的小哥哥很是惊奇,小哥哥让他喊他哥哥喊他阿婴,他不听,一定要连名带姓的喊魏无羡,魏无羡是从隔壁市来的,见过许多江澄没有见过的东西,对于过马路也被家长教导只能靠亮灯的位置来判断是不是能够前行的江澄来说,魏无羡嘴里的那些东西都是他十分向往的,因为他从小不论去哪里,只要离开小区附近的一圈熟悉的地方,就一定会被父母其中一人带着。
  
  之后有一天放学的时候,学校门口来了一个卖柳枝花环的老爷爷,魏无羡告诉他,春天的时候柳枝是绿色的,夏天池塘里会开出荷花是粉色的,秋天的银杏叶是金黄色的,冬天雪地里的梅花是红色的。
  
  “可是我不清楚你说的颜色都是什么,我只能看出两种颜色,小时候老师告诉我这两种颜色深色的是黑色,浅色的是白色,另外一个混合的叫灰色,我爸妈也这么说。”
  
  他记得爸妈说过,自己这件事是可以告诉魏无羡的。
  
  而魏无羡听完后也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很奇怪的反应,像是理所当然的样子,反而笑嘻嘻的拉着他走到马路边上:
  
  “江澄,你看到那边的红绿灯了吗,现在在最上面亮着的是红灯,是红色的,等一会最下面的亮了叫绿灯,是绿色的。等将来有一天你能看到了,一定要记住这个,不然就过不了马路啦!”
  
  “你觉得我将来会有一天能看到吗?”
  
  江澄在讲这句话的时候有些底气不足,他快要小学毕业了,对于自己的状况也开始或多或少的清楚很多,他不知道魏无羡讲的颜色都是什么样子,对于其他人来说可能没有什么,但是这是对他来说太过惊奇的事情,期待也恐惧。
  
  魏无羡像是猜出了他心中所想,嘿嘿一下,拉着他在绿灯亮起的时候走上了斑马线:
  
  “当然了!这么多好看的东西,只用黑白多可惜啊!”
  
  或许是把这句话记到了心里,江澄的整个初中都在魏无羡的东扯西拉里度过,中考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江澄不意外的取的了不错的成绩,已经在重点高中的录取范围内了,但是当天他却和虞紫鸢大吵了一架,原因是他一定要去艺术院校。
  
  江枫眠从书房出来拉架,顿时争执的矛头毫无意外的转向了他,然而他只是一边劝架一边对着魏无羡使眼色,后者顿时福至心灵,拉着还在原地低着头低气压的江澄跑出了家门,将虞紫鸢暴躁的呵斥声关在了家里。
  
  其实江澄报考的这所艺术院校并不是所谓的吊车尾收留所,而是在本地省内乃至国家都有不小声望的一所高中,分数线也比重点高中低不了多少。
  
  “所以,江澄你也不要太气了,阿姨只是不想你太特殊看待自己。”
  
  两人面对面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魏无羡先了开口讲话。
  
  “那所以你拉我出来做什么,只有重点高中才是普通的吗,那要其他学校干什么?还有,你是我妈的说客吗!还是说你不够了解我?”
  
  魏无羡的本意是想让两人的关系能缓和一下,顺便缓解一下现在的气氛,却没想到原来那一套在现在不怎么管用了,刚好雪上加霜触到了江澄气头上,一时愣住了,张口解释道:
  
  “不是,我,江澄你听我说……”
  
  “够了,闭嘴别说了,我去楼下买饮料。”
  
  江澄起身离开了座位,将身后魏无羡的呼喊抛在脑后,走向了拐角处的扶梯。
  
  他被魏无羡拉着来到了小区不远处商场二楼角落里的休息区,以往两个人也经常在周末溜到这里打游戏或者逃避家里父母间硝烟弥漫的战场,他记得昨天魏无羡还吵着要喝楼下步行街拐角处一家店的冷饮。
  
  他站在小窗口前百无聊赖的等着店员调配饮料,拿起手机随便刷了两下消息,看着初中的班群里在讨论集体旅游的事情,明明自己中考前还和同学兴致勃勃商量地点,现在他却完全提不起兴趣,看着灰白的屏幕烦躁的啧了一声,恰好这时候店员装好了饮料,江澄扭头道过谢之后便提着袋子往楼梯走去。
  
  一楼的步行街一排卖的都是甜品或者饮品,路过甜品店敞开的橱窗时,偶尔还会闻到从里面飘出刚出炉的蛋糕香气,江澄轻轻嗅了嗅,这一款蛋糕他好像被魏无羡强行拉去吃过,据说是这家店的爆款,口感还不错,但对他来说有些过于甜腻了,魏无羡倒是没有任何表示,这条街的每一家店他都吃的很欢,江澄也只能在心里暗自诽腹他这种类似于小姑娘的爱好。
  
  这一段思绪的整理令他稍微放慢了脚步,慢悠悠的游神踱步前行,在他踏上拐角台阶第一步的时候,那家复古装修的蛋糕店门上的风铃轻轻响了一声,随即一句谢谢光临伴随一阵烘焙的甜香从木门尚未合拢的门缝里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向身后渐行渐远,像是有一把小锤子一下一下轻轻的敲着江澄的心尖。
  
  他失神愣在了台阶上,没有理由的心慌与焦躁片刻后被恐惧揉碎替代,江澄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猛地回头,顿时瞳孔骤缩,手脚一阵麻木跌坐在了台阶上,手里的饮料应声而落,稀稀拉拉的流了一地,沾湿了江澄新买的衬衣和球鞋。
  
  即便他素来喜爱整洁,但此刻也不顾的那么多了,豆大的汗珠伴随液体从高处滴落的嘀嗒声涌出,二楼的休息区就在上了楼梯的拐角旁边,魏无羡听见动静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情跑了下来,却看到在少许围观人群中有些发抖的江澄。
  
  “看什么,都散了散了啊!”
  
  魏无羡向前开始搀扶江澄站起来,周围人一看只是摔到摔蒙了,暗暗咋舌感叹现在小男孩都这么娇气,摇头晃脑的离去关心国家大事去了,魏无羡先把江澄安抚到一边,从旁边保安亭借来卫生纸扫帚和拖把开始收拾残局,对方却半天没有反应,有些疑惑的开口问道:
  
  “江澄,你别真是摔了一跤摔傻了吧?”
  
  “滚,你才摔傻。”
  
  看到对方是一如既往的和自己斗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正想着心胸宽广的不论接下来江澄说什么他都不计较了,却看到对方在回完这句话之后再次低下头沉默了。
  
  江澄不说,魏无羡也不问,当然即便他问了江澄也不会说出来的,因为他总以为自己刚刚在做梦,魏无羡知道之后一定会嘲笑自己想多了。
  
  但是那一眼又是十分真实的烙印在了他的心里,并且江澄认为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了,当然他最后也没有忘掉,只是他自己不愿相信自己。
  
  像是新生儿张嘴大哭时呼吸的第一口空气,像是忌辣多年的人再次尝试辣椒,那种感觉新鲜又刺激,却难免带有恐惧。
  
  在回头的片刻,江澄看到了窗外飘过的一抹蓝色,像是衣服的颜色,虽然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眼。
  
  决心回头时,毫无理由的第六感就已经让江澄意识到,这会是自己一生刻骨铭心的瞬间。
  
  魏无羡后来回家时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江澄对此事口风十分紧密,只字不提,任他魏无羡再如何好奇也只好作罢,回到家里时正是晚饭的时间,江枫眠和虞紫鸢少见的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果不其然,最后还是绕到了江澄上高中的事情上。
  
  “去艺术院校你就只能读音乐专业,将来大学也要艺考,你真的想好了?”
  
  虞紫鸢单刀直入主题,江澄的眼睛亮了亮,毫不犹豫道:
  
  “想好了!”
  
  饭后两人回到房间打游戏的时候,打到一半魏无羡突然怪叫一声,反扣手机到桌面上,神秘兮兮的拿了自己的成绩单来给江澄看。
  
  魏无羡的分数比江澄高出不少,如果去重点高中的话也是实打实的重点班,江澄以为他又要拿这个来问话,十分不耐烦的推到一边:
  
  “滚开,挡住我打游戏了,要死了!”
  
  魏无羡急了,一把夺走江澄的手机扣到旁边,道:
  
  “不是!我是想告诉你,我要和你去一所高中,不过我读美术专业。”
  
  江澄顿时福至心灵:“所以你下午想喊住我也是想说这个?”
  
  魏无羡点点头。
  
  江澄沉默了,半晌才开口说话:
  
  “谢谢你。”
  
  “诶呦,我这今天莫不是要撞上什么大运了,跟我谢什么呀,咱俩谁跟谁啊。”
  
  下午才悄悄凝聚的一点不愉快此刻像是入秋微凉的风悄悄吹走了夏季的燥热,少年人也总是这样,即便是因为挂机被队友骂的狗血淋头,不过多时也就继续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成一片,这一点也映照在了暑假结束后开始的高中生活里。
  
  魏无羡领了校服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迎新会愣是没找见人影,不过好在礼堂的位置是随便坐没有固定位置,于是江澄自己找了一个前排稍微偏僻一点的位置坐下,开始对着前方主席台漫无目的的发呆,一想到魏无羡还没告诉自己他是几班,等会结束回家还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时候。
  
  和其他的学校没什么不同,迎新会也就无非是学校各个领导上台无限重复那一套又臭又长的理念,也只有中间在重重筛选中来留下的寥寥无几的节目还算吸引眼球,江澄跟随大众欢呼了几声鼓了几次掌便觉得无趣了,低着头发起呆来,这个状态一直持续到结束时的高年级学生代表致词。
  
  在这之前是优秀毕业生的致词,原本安静的会场在主持人宣布高年级代表上台的时候开始有了一些细小的躁动,大多是女生们小声的交谈声,也有一些大胆的女生喊出了“喜欢”“好帅”诸如类似字眼。
  
  江澄不由得皱了眉,心里默默对这些花痴的行为翻了个白眼,却在抬头的一瞬间从昏昏欲睡清醒了过来,而后攥紧了双拳。
  
  台上的男生身着校服站的挺拔,一头利落的黑色短发一丝不苟,更是映的白皙的皮肤更加透亮,眼睛被光线折射出粼粼的水光,身上充满了优等生的书卷气息,却不是看起来一推就倒弱不禁风的小书呆子,反而是一种十分文雅的绅士感,整个人都被灯光打上了一层更甚的柔和,节骨分明的手指正在调试麦克风。
  
  江澄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滞了。
  
  恰好此时男生停下了动作,朝着台下所有人稳稳的鞠了一躬。
  
  “各位领导,老师,各位来宾,各位同学,大家中午好,我是高二二班的蓝曦臣,很荣幸这次代表高年级的学生为新一届的迎新会致词……”
  
  江澄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粘在了那个自称蓝曦臣的高年级男生身上,不得不说,蓝曦臣的长相气质各方面确实都十分惊艳,即便是脸皮厚如城墙的魏无羡见了也要自愧不如,但这并不是江澄关注他的理由,此刻,他的心跳已经有些过于急促,表情虽是一如既往的生人勿近,但浮上脸颊的淡淡红晕也昭示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或许是目光太过赤诚热烈,蓝曦臣的视线自然而然的从另一边朝着江澄转了过来,深棕色的眼眸里流淌着的温柔像是要溢出眼眶,他看到了江澄还未完全收起的炽热视线,虽然稍稍愣了下神,但似乎并不意外,只是在讲话中途悄悄的眨了眨眼,低低扯起了嘴角,对他报以一个如沐春风的微笑。
  
  江澄有一瞬间看的并不是那么真实,这一记正中红心的微笑在其他人看来,或许是出于对这边的老师和新学生的礼貌,但他却能感受到直冲自己而来的这个微笑里的不明意味。
  
  而说不出口的是,他看得到蓝曦臣身上被带动而活的色彩,以及他皮肤接触的一切,好像是墨色山水画里最亮丽的一笔,又好似寒冬腊月皑皑白雪中独傲群芳的红梅,好像只要他站在那里,站在江澄的眼前,就足以照亮他的每一寸视野,足以让他动心。
  
  直到蓝曦臣再次转过头来,江澄紧盯着他的目光恰好迫使自己与这个刚见面不到五分钟的学长四目相对,江澄原本在极速跳动的心脏刹那受到了重击,像是被这一眼透过皮肤和外壳看到了一些无法说出口的心思,心跳骤停了一秒,他在自己紊乱的呼吸里感受到了局促。
  
  心动昭然若揭。
  
  散会之后有半个小时的间隔,只要在半小时内赶回教室就可以了,江澄算了算大约也只需要十分钟左右,于是独自一人在礼堂外面走廊上的文艺宣传栏周围仔细围观了起来。
  
  大多是人像素描,作为重点艺术院校,能招进来的学生水平自然也不会差,但是千篇一律的大众口味却令人不禁乏味,于是在一众单调的排版下,看到了一副即便只有黑白色差也很是突兀的画,音乐专业在美术展示的唯一一副获奖作品,被挂在拐角的角落里,江澄在这副名叫《混淆色彩》的画面前停了下来。
  
  画面的背景是以色块拼接的方式联系在一起,因为是用水彩大面积手绘出来的,所以难免色块与色块之间会有混合的现象,但是画的中心部分,却是一个相对而言较为清晰但站姿却有些僵硬的背影,男生站在向上延伸的楼梯上,脚下几阶是棱角分明的模样,最上端却是一片刺眼的灯光,深浅不一,看来应该是混合了许多种不同的颜色。
  
  江澄心里一阵莫名的悸动,他瞟了一眼旁边的注释,是一项学院美术比赛的全国金奖,时间是今年六月底,作者是:
  
  “高二二班,蓝曦臣……”
  
  “在叫我吗?”
  
  显然,江澄对于来者的突然询问显得猝不及防,闻声直接愣愣的怔在了原地。
  
  背后的人见状发出一声轻叹似的笑声,缓步走到江澄面前,抬手取下了那副画,木制的画框在江澄眼里立刻有了生机,许是对于黑白世界里突然的改变感到刺眼,又或是面前整个充满生机的人太过耀眼,江澄低下了头,并没有说些什么。
  
  “我从小就看不清东西,叔父一直以为我是眼睛发育不好,弱视或是近视远视,但是在医院却是什么都查不出来。”
  
  就在江澄以为蓝曦臣已经快要走的时候,对方却突然来了一段不着调的话,蓝曦臣比他要高一些,声音从自己头顶传来,江澄挑了挑眉梢,问若未闻。
  
  “后来有一天,叔父突然不再拉着我说这些东西了,我有些好奇,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告诉我,我长大就懂了。”
  
  “长大了我确实懂了,并且在色彩方面表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初中毕业叔父打算将我送进艺术院校学习美术,他始终认为将来有一天我一定可以恢复视力,我却第一次自做主张选择了音乐专业。”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缺少的不是常人的视力,而是一种不知名的恶意,让我永远只能看到这个世界的混浊,像是一大盘颜料混合到了一起,杂乱的美丽。”
  
  “这副画是我今年暑假偶然间的一撇,在一家商场的甜品店门口,不过只有一瞬间,或许不是一瞬间,而只是那一个人。”
  
  “这张画是我眼里的世界。”
  
  听到这里,江澄猛的抬起了头,直直对上了蓝曦臣水光粼粼的棕眸,然而对方确没有要再说下去的意思,反而指着旁边的另一副人像素描说:
  
  “下一次比赛,我打算画这种的。”
  
  江澄抽了抽嘴角:
  
  “你不是看不清吗?这要怎么画?即便找了模特,但你贴再近看也没用啊?”
  
  话一出口江澄就后悔了,既然自己也是一直在被这种问题困扰,虽然……江澄瞟了一眼面前语气温和的男生,貌似可以解决的样子,但是这么打击别人的自信……
  
  而蓝曦臣则是对江澄话里的小刺毫不在意,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低低的勾了勾嘴角:
  
  “是你的话就没有问题。”
  
  他看到面前细眉杏目的男生因为自己的话顿时愣了神,而后微微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的频率在颤抖,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做了什么无比重要的决定,心一横开了口:
  
  “我从小就分不清颜色,看到的所有东西都是像老式的黑白电视一样,连过马路都只能靠红绿灯的位置来分辨是否能通行,但是你不一样……只有你,你是唯一一个,我可以看到你身上的各种色彩,以及你直接触碰的东西的颜色。”
  
  这次轮到蓝曦臣发愣了,黑白电视他见过,他是想到过这个男生很可能也和自己一样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但是却没想过……
  
  江澄面上依然保持着刚刚的表情,但心里的紧张程度无疑于鼓锣同鸣响彻耳畔,他低头看到蓝曦臣节骨分明的手指正在慢慢攥紧成拳,心里不由得一阵忐忑,甚至已经想好了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对方拒绝自己刚认识不到半小时的小学弟这拐弯抹角的表白,大不了就哈哈一笑玩笑一开,从此两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但是他依然在期待着最好的结局,他看了看自己掌心出了汗的双手,眨了眨眼,抬起头再次对上面前的视线,开口想要说些什么。
  
  [如果空无一物的这双手中能攥紧的事物只剩下一件。]
  
  他听到面前传来的笑声,没有等他开口说话,下一刻,他的手被包裹在一双温暖又宽厚的手掌中,指尖并齐,他看到了一旁那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取出画框的画,依旧是灰白色,但是上面混淆的色彩仿佛已经缓缓淌进了两人相握的手中,蓝曦臣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像是忽然福至心灵,拉起他的手走进一步道:
  
  “要看看我眼中的世界吗?”
  
  [那么我此刻唯独想紧紧握住你朝我伸出的那只手。]
  
  —END—
  
——题目Confused color是“混淆色彩”的英文
——江澄要上艺术院校的原因是想给自己一个挑战,想自己做一次选择,和其他什么没有关系
——之后蓝曦臣真的画了江澄的素描,并且依然是音乐专业唯一的获奖作品
——小学的时候魏无羡告诉江澄的那些四季里带颜色的代表性植物,后来蓝曦臣都带他去看了
——后来他们还去过海边,当蓝曦臣光脚走进海里的时候,整篇蔚蓝海面的全都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江澄面前,那是蓝曦臣送他的成年礼之一
——以上是他在江澄的日记里读到的,江澄想看,蓝曦臣就带他去了
——因为相互是对方的唯一,所以不考虑会不会分手,因为他们都不会放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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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羡】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01


表面老师叽×学生羡/实际背地造梦叽×盗梦羡
忘羡only,现代架空,有成章的回忆杀
以第三人称角度,视角一章跟叽走一章跟羡走
开坑不填不是原罪,flag也总会倒的
有些bug可能是我故意留在后面的解释
题目没意义,不会日更,随便看看

正文:

  在以极高的视角低头看下去的时候会发现,在科技经济飞速发展的现代化大都市,高架桥上川流不息的车辆,郊区到城市中心的轨道上载满了乘客的轻轨,以及掩藏在柏油马路下昼夜不息运作的地铁,停运维修和保养在人们日渐高涨的生活节奏种显得有些不堪重负。
  
  
  
  自然,人们低头沉浸在不断刷新的信息和人流,那天边的一点模糊人影也就自然被理所当然的忽视不见,但是或许仔细看会发现,它周围正包裹着点点蓝光。
  
  
  
  借口自然好找,无非又是谁研发的新灯塔用东西挂在半空中或者一些爱好冒险的人又在做什么挑战,至于热衷于随手拍照的那些人,大概会发现在他打开相机的时候已经随着人流走远了。
  
  
  
  蓝忘机抽了抽嘴角,人们关于自己的这些猜测和所谓的定论都被他尽数知晓,这听起来很扯,但是毕竟为了安慰自己什么神奇的东西他们都想的出来,这一点他是十分肯定的,而且就算如果真的让他们知道的真正的答案,大概也会把自己塞进郊区那家精神病院。
  
  
  
  自从叔父大手一挥选择回家养老之后,蓝忘机成为了这篇区域内夜晚最为忙碌的人之一,原本和兄长跟在叔父身后作为助手观看工作偶尔帮忙的他,终于也到了需要自己独当一面的特殊时刻。
  
  
  
  对于不同的人,以及他每天都做了些什么事情,蓝忘机总会在一眼收尽眼底的情况下,在城市上空带着片刻间想好的情节看似面无表情开口,话不多,只是简单点叙述,但实则一针见血:
  
  
  
  “是位女士,没有不良记录,认真工作的一天,没有任何给予噩梦的理由。”
  
  
  
  “最后一位,今天在学校和别人打架了,虽然并不是因为自身的原因。”
  
  
  
  蓝忘机微微皱眉,思索片刻面无波澜的轻吐一口气,指尖轻点额头,来自脑海中构思好的故事情节自皮肤剥离而出,归纳重叠在半浮于蓝忘机掌心数不清的白色雾团之中。
  
  
  
  “一个美梦,不过下不为例。”
  
  
  
  语毕,手掌将雾团推入了下方的城市,随风寻找他们的主人,融入毫不知情的人群每个人额头之中。此刻,最后一丝阳光绕过了这座城市尽头的高楼。
  
  
  
  时间刚好,蓝忘机这样想道。
  
  
  
  但实际上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原地一直等到了深夜,没有任何表态的看着下面川流不息的人和车辆,像是被固定在了半空中,下方闪烁的霓虹反而将他完美的融入夜色之中,成了一点闪烁的灯塔。
  
  
  
  十二声钟声响过后,蓝忘机动了动身子,略有些不悦的皱眉,因为在空中的亮光可见度,貌似比刚入夜时又范围又大了不少。
  
  
  
  或许再更早之前是昼出夜归没错,但是就目前看来,哪怕天边的太阳已经往西边落去,城市中心络绎不绝的人流和玻璃大厦中飞速运算的计算机也丝毫没有停下休息的意思,反而在每个灯火通明的夜晚中让昼夜交替成了一种代表并不发奋的耻辱。
  
  
  
  像一座充满诱惑的巨大的钢铁囚笼,把这些过度自负的物种囚禁在了自己设下的圈套里反复挣扎。
  
  
  
  回到家中,整理好的蓝忘机正在厨房切菜准备晚餐,或者叫宵夜更加妥当,但脑袋里却意外的断了线,飞向思绪边缘不知名的方向。
  
  
  
  叔父临走之时倒是将那些对于蓝忘机接下来工作有妨碍的人都警告了个遍,却还是挡不住有些人在他心底蔓延一些肆意的情绪和蠢蠢欲动的苗头。
  
  
  
  “……”
  
  
  
  指尖突如其来的痛感让他停止了思考,低头看见血珠向外涌出,他记性很好,清楚的意识到这已经是自己这一周以来第四次切到手指了,下意识的含到了嘴里,血腥味在舌尖蔓延开来。
  
  
  
  他想起了上一次尝到这样的味道,是自己和魏无羡久别重逢后的第一次见面,自己咬破了他的舌尖,离开时,水光映照在他的嘴角,面前的人扯起嘴角低低的笑了笑。
  
  
  
  ……
  
  
  
  该死,他这样想道。
  
  
  
  放下菜刀,蓝忘机走出厨房,自电视下的杂物柜面拿出医药箱给伤口消毒,之后他草草洗了澡开始坐在床边想事情,厨房切了一半的菜被收回了冰箱。
  
  
  
  最近盗梦组织的活动越来越频繁,蓝忘机的首要工作受到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这是原来叔父在任的时候从来没有发生的事情。上面已经发出不满的声音,而他的兄长蓝曦臣,也作为他的搭档和他的上层之一,前不久来很抱歉的告诉他,如果再发生类似事情蓝忘机将会被迫履职,自己也无能为力。
  
  
  
  他大概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让那些并不入流的甚至是区域外的盗梦团体知道叔父已经退休回家养老,现在负责这块区域的不过是两个新上任的毛头小子进而嚣张了起来,不过对方没有必要这么做,先不提自己的兄长,毕竟自己的性格也并没有那么好相处,而对方则是被抢了地盘,单单就是这样就已经对他自己没有任何好处了,这也是蓝忘机思前想后都不明白的事情。
  
  
  
  但是今天意外的十分和平,零点一过梦境就已经在人们的脑中成型融为一部分,蓝忘机要做的除了根据每个人每天的经历作为和想法创造这些梦境之外,也需要守护它们直到不会再受到侵害。
  
  
  
  通常在日落到零点之前这段时间里,总是会有三三两两临时搭伙的小团体来试图作乱,通常是被他成群的带回各自老家,但相较于这些,那些真正有组织有计划有头目和目的性的大型团体才是真的让他和蓝曦臣头疼的东西。
  
  
  
  包括今天并没有掐着他上班的点来调笑捣乱的那个,上层指明的首要通缉对象。
  
  
  
  思绪被手旁的电话铃声打断。
  
  
  
  “喂。”
  
  
  
  “忘机,是我。”
  
  
  
  对方略带疲惫的声音自电话另一端传来,蓝忘机神情微动,对于蓝曦臣的电话他并不意外,或者说自己的手机除了兄长和叔父以外根本没有人再打过。
  
  
  
  “嗯。”
  
  
  
  既然肯打电话,那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至少不是有关他的被迫履职。
  
  
  
  “明天下午下课后二年级的教员会议组长希望由你来主持,这是老师们开会商量的最终决定,因为你今天和以前一样五点的时候就走了,而组长明天要去外地开会研讨,所以就由我来通知你。”
  
  
  
  “劳烦兄长告知了。”
  
  
  
  “忘机客气了,你我是兄弟,这点忙自然要帮。”
  
  
  
  挂了电话蓝忘机起身走向书房,在书架上根据排序寻找明天要用的很早就写好的学期末总结。
  
  
  
  造梦这份工作是无偿继承制的,兄弟二人的父母似乎是在他们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被派去了不知名的地方,在几年前断了信号和联系生死未卜,两人一直由并未婚娶的叔父带着,所以即便继承也是继承了叔父的辖区,交替轮班,但既然身处现实社会,即便掌握着一份不为人知的能力也是不能当饭吃的,这便是他和蓝曦臣的第二份职业,大学老师。
  
  
  
  他草草收拾了一下,便不再去想那些令人头疼烦恼的事情,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去。
  
  
  
  作为辅导员,即便已经大学,也总是有几个问题学生惹得老师头疼。
  
  
  
  会议结束之后,蓝忘机起身去向组长办公室的方向,准备将会议的报告放到组长那里。
  
  
  
  “蓝教授,好巧,您也从这过呀。”
  
  
  
  尽管一路上已经有意无意的在躲避,但果然还是免不了对方费尽心思的偶遇。
  
  
  
  “让开。”
  
  
  
  “我不。”
  
  
  
  蓝忘机僵硬的抬起了头,面对对方一脸笑吟吟的样子,自己则是同往常一般的面无表情。
  
  
  
  在蓝忘机所负责的这片区域,魏无羡和蓝忘机两人的第一份关系站在对立面,第二份关系则是出乎意料的师生。
  
  
  
  双方对于对方造梦者和盗梦者的身份都心知肚明,在学校也是看破不说破,只是蓝忘机无论在哪一层关系里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心态,即便是对头,待人也是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被蓝曦臣调笑过靠近三尺以内就会结冰,尤其是魏无羡。
  
  
  
  但既然这样就一定会见面,加上学校里被传的天花乱坠的两人之前的交集,从一开始的同窗时期两看相厌的版本,到后来犹如言情小说的爱恨情仇,他从蓝曦臣口里了解到,甚至连什么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相爱了却因为血缘不能在一起的苦情乱伦版本都有,搞的他眉梢一阵抽搐,但对方对自己还是照找不误。
  
  
  
  当然,他十分清楚,就是对面这个笑着要拦自己路的人刻意走露了风声。
  
  
  
  他不清楚魏无羡为何想要这么做,是对他产生了兴趣,还是晚上骚扰了不够白天也要故意找自己不痛快,他也不清楚,对方对自己究竟是何种态度。
  
  
  
  于是这第三层关系,便是蓝忘机自知的单恋。
  
  
  
  大概是两人少年时期在家族封闭校院里的第一次相遇,对方调笑着自己的固执和偏激时,这颗种子就已经开始萌芽了。
  
  
  
  真正浇灌它长成参天大树的,是他醉在酒吧的那次。
  
  
  
  蓝忘机迫于新上任的压力,被人坑蒙拐骗进了一个他发誓从不会进去的地方,巷子末尾的一家酒吧,但从此便再也控制不住走进那里的脚步,吸引他的也不是调酒师手里辛辣刺鼻的高浓度酒精。
  
  
  
  蓝忘机的记性很好,他甚至能够记住每个学生在他这一门科目所考的分数,但是不论他再如何努力,总是记不住属于魏无羡电话的那串数字。
  
  
  
  人在尝试第一次的时候总是没有节制的,即便是一杯也已经足够多了,当他和另一个人已经睡的昏天地暗的时候,老板打了他手机联系人里唯一一串电话号码。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的逾越。
  
  
  
  也许是年少时期足够鲜明透亮够了,久别重逢之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看不透这个人,魏无羡究竟是单纯的想要找个人发泄,或者还是想趁着自己喝醉占便宜,还是想要自己有一份负罪感。
  
  
  
  或者说,是他最期望的那种模样。
  
  
  
  夜里的狂欢让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的蓝忘机神志有些模糊,即便是他上了别人。
  
  
  
  他记不起醉后发生了什么,但身上随处可见的吻痕和躺在自己身边另一个人随之而来的不怀好意的调笑,让他清楚的明白了昨晚的事情,而那颗似乎已经封尘多年的颗种子,被不知名的液体在一夜之间浇灌成了参天大树,深深的扎根在蓝忘机心里。
  
  
  
  “可是据我所知,二年级组长好像去外地出差了啊,蓝教授,你这么急着回去……”魏无羡的眼神飘有些刻意的忽不定,飘到了他文件夹里露出一角的粉红信封上,“是想要回去回信吗。”
  
  
  
  自己都不知道那信封是什么时候夹进文件里的,大概是哪个学生或者老师放进去的。
  
  
  
  蓝忘机愣了一下,所有的爱慕都被他一句回绝,但今天这种事情他是实在没有想到会发生在这里。
  
  
  
  “抱歉,我的私事,你无权干涉,借过。”
  
  
  
  蓝忘机侧身略过他快步向办公室走去,他并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与魏无羡有过多纠缠,本来绯闻就和调侃就已经很让他难堪了,魏无羡貌似也是很识趣,并没有立刻追上来。
  
  
  
  收拾东西准备下班起身后的片刻,他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抬头看去,是魏无羡正在窗外与其他老师交谈,对方注意到自己的视线,像是对刚刚的拉扯毫不在意的随意招了招手:
  
  
  
  “蓝教授,您早下班呀。”
  
  
  
  看到其他老师投来的令人费解的目光,蓝忘机的心情瞬间复杂了起来,校园里来来往往的师生和欢笑,令人痴迷沉醉的夕阳,也都在谈话的瞬间坠落在与鱼龙混杂的狂欢舞池相较甚远的酒吧角落中。
  
  
  
  “很抱歉来得有些晚,江澄刚刚拉我去打了会球。”
  
  
  
  “无事。”
  
  
  
  “蓝教授,是想为白天的事情做出点解释?”
  
  
  
  酒吧里人影攒动,魏无羡身着一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运动休闲装递来酒杯,蓝忘机接过他递来的酒,没有迟疑,尽数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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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要开车的,但是最近风头太紧了车的戏份删掉了,连敏感词都换方法表达了
  
  
  

【曦澄】之二·等我(早到的江澄生贺)

大学教授澄×一样的涣
全文8k+,纯糖无刀,不明显的双向暗恋
不知道在写什么,有长篇回忆
结构时间线语序都很乱,这篇没用心写,随便看看就好
我觉得闻声已经是我目前无法超越的高度了
提前祝澄澄生日快乐,第三篇在构思了,会在发澄澄生日当天

bgm:orion

正文——————————————————————————

  在这条车辆川流不息的城市主干道上,街口边的一棵已经快要枯黄的银杏树抖了抖自己被朝阳照的金灿灿的身体,沙沙落下树上最后一片还带着水分的叶子,随着即将入冬有些凌冽的风翩翩飞了起来,穿过了车水马龙的市中心地带,来到了中心公园旁的一条小巷。

  

  恍然间,凌冽的秋风在眨眼间变成了过耳寒风刺骨的冬季特征,泛着枯黄的银杏叶被吹进了小巷旁边的一座学校里,早读的声音自高楼中朗朗传来,但这阵风挑剔的很,硬是托载着这片银杏叶,安安稳稳的落在了一份正在被人修改着的教案上。

  

  江澄皱了皱眉头,他并不知道这片小小的银杏叶在来到自己身边之前经历了多少自身难以撼动的人流和车辆,捏起它的叶片正在考虑如何处理,一阵敲门声传来,目前整个的办公室只有他一人,江澄放下叶子答道:

  

  “进。”

  

  “教授,这是我上一次忘带的书面作业,抱歉给您添麻烦了,还有刚刚去收发室拿东西的时候碰到了魏老师,他认出我说是有你的信件,让我给您一起带过来了。”

  

  江澄目光暗了暗,心想着魏无羡又在刷什么花招,抬头对着学生道:

  

  “作业下不为例,东西都放这吧。”

  

  学生点了点头,身边传来一阵离去的脚步声,片刻后又退了回来,他淡定扬了扬眉梢,并未抬头道:

  

  “怎么了?还有事吗?”

  

  “没什么,江教授,我只是觉得,如果您不知道如何处理手里的银杏叶的话,或许可以夹在教案里当一枚书签。”

  

  听到这般声音,江澄的心跳漏了一拍,心底消失已久的记忆像是被人硬扯着绳子拉了回来,眉毛猛然间皱了起来,抬头看去,是一张在记忆里封尘久远的明晃晃笑脸。

  

  “蓝曦臣?”

  

  “是我,阿澄,好久不见。”

  

  蓝曦臣和江澄还有魏无羡在大学的时候曾经是校友,因为他与蓝曦臣同在在学生会又分别为正副会长,两人的关系不能说熟也不能说陌生,不过也仅仅只是发展到了互相交换了称呼的地步。

  

  “早就听说一年级新从外地调来了一位让人后生可畏的教授,只知道姓江,没想到竟然是你。”

  

  “我也没想到,虽说是调回本市,但没想到竟然会被调到你所在的学校。”

  

  江澄放下笔揉了揉眉心,起身很是疲倦的活动了筋骨。

  

  “在忙教研会的事情吗?”

  

  “是。”

  

  “阿澄刚调来不到三月有余,就已经在带领学生数次小测中取的了数一数二的成绩,真是了不起。”

  

  “不敢当,蓝教授才是人中龙凤啊。”

  

  “下周就是云大的60年校庆了,要回去吗?”

  

  江澄愣了一下,转而似乎知道了魏无羡让学生带给自己的是什么。

  

  “自然要去。”

  

  “不如一起?”

  

  江澄对于这种客套话应付的多了,对于蓝曦臣这种看起来像是如此真心实意的还是第一次遇到,他抬头看了看表,又想起一张眉飞色舞的笑脸,随手将叶子夹在教案里起身道:

  

  “如果要一起我多带一个,介意的话便不必再提了。”

  

  “无羡吗,当然是要一起的。”

  

  江澄点点头:

  

  “那蓝教授,我要上课了,就先行一步。”

  

  他看着蓝曦臣在朝阳下扬起嘴角笑道:

  

  “请便。”

  

  江澄稀里糊涂的走出了办公室。

  

  江澄不论上课下课总是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场,却因为在年级里是出了名心软,都说新来的这位教授刀子嘴豆腐心,因为长相在学校的年轻老师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帅气,让很多学生都愿意与江澄交流一些日常琐碎的东西,比如现在,大课间休息的时候,江澄被两个班的学生在走廊上围了个圈

  

  “来来来!每日三问!”

  

  刚刚去办公室送完作业学生看见门口江澄被围起来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进来,带领两个班的女生们眼神对视,嬉笑着开口齐声开口说出了她们早已熟悉无比的那句话:

  

  “吾日三省吾身,江老师今天有对象了吗,江老师今天生气了吗,江老师今天口嫌体正直了吗?”

  

  江澄对于这群姑娘从自己调来之后,就开始每天打趣自己的标准问题早已熟视无睹,拿起了教授的架子,一句话把人群说散了一半:

  

  “不想要作业翻倍就赶紧给我回去复习!都大学了还讨论这些有的没的事情,等着我帮你期末考吗?”

  

  女生们撇了撇嘴,对于已经被江澄说烂的“想要作业翻倍”“难道要我帮你考试”等一系列字眼表示无动于衷,不过还是乖乖听话散去了,江澄不顾身后依然小声叽叽喳喳的人群,快步向办公室走去。

  

  “哟,江老师,又被女生围住了?真是好人气啊。”

  

  刚想坐下看一看早上送来的表格,结果被人堵了个准,江澄颇有些气的打开对方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绕过他坐到了椅子上道:

  

  “小声点!就你话多!”

  

  魏无羡笑吟吟的看着他,开口道:

  

  “真是天道好轮回啊,如今风光无限的江老师已经要抛弃他的发小了吗。”

  

  魏无羡是江枫眠在江澄小时候就已经收养的已故朋友的孩子,两人小学一直到高中都在同一个班里,大学更是选了同一个专业,同时毕业同时考试,像是自然而然的被分到了同一个学校做老师。

  

  对于魏无羡与晚八点档肥皂剧广告词颇为相像的话,他正想继续骂回去,办公室门口走进来一位老师,江澄只好住嘴,在心里默默的骂了他两句,低头看起来了表格。

  

  尽管听到对方一声喷嚏坐了回去,江澄的心里还是有些气不过,从小到大他和魏无羡吵架斗嘴,就好像所有事情都在帮着对方一样,江澄总是要输给魏无羡,就犹如现在,即便他现在气的牙痒痒,也受到环境影响不能再开口。

  

  但是晚上他还是和魏无羡勾肩搭背的回了家。

  

  “我们回来了。”

  

  “回来啦。”

  

  江厌离闻声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对着两个弟弟你推我拉的动作笑出了声。

  

  江澄颇有些惊讶的开口道:

  

  “姐?你怎么来了?”

  

  “怎么啦,想你们我就不能来啦?”

  

  魏无羡点头道了声“哦”,江澄继续道:

  

  “那金凌呢?”

  

  “阿凌今天在家里跟着子轩啦,我给他们做好饭就过来了,好了,快来吃饭吧!”

  

  饭桌上江澄絮絮叨叨的先是指责了一顿魏无羡白天的行为,之后两个人又因为汤里的最后一块排骨吵了起来,江厌离笑吟吟的看着他们:

  

  “你们两个呀,都多大了,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总爱找对方麻烦。”

  

  江厌离走后,江澄和魏无羡拌嘴之后又开始为学生发起了愁,魏无羡坐在桌边说起了班上那几个总是旷课迟到的让人头疼的学生,而后又开始满嘴跑火车。

  

  “说的好像你上学的时候就很安分一样!你什么坏事没干过?”

  

  江澄愤愤不平道。

  

  两人说着说着就由江澄单方面吵了起来,最后直到睡觉,两个人才从餐桌上分开各自回了房间。

  

  如此相安无事的过去几天,江澄和蓝曦臣碰面的时间也只是草草聊了几句,直到一周后的校庆。

  

  江澄和魏无羡收拾好下楼,江澄忽的想起自己这么多天都没有同对方说好怎么联系,也不知道蓝曦臣的手机号码还是不是那一个,正在头疼这些,就看到楼下停了一辆陌生的车辆。

  

  车窗下来,就看见蓝曦臣坐在里面对他们道:

  

  “阿澄,无羡,上车吧,再不走就迟到了。”

  

  “蓝大哥!”

  

  魏无羡惊叹一声,双手一拍拉着江澄上了车。蓝曦臣看着两人坐在后座上,眼角带笑开口道:

  

  “邀请函带了吗,可别忘了。”

  

  “带了带了。”魏无羡挥了挥拿在手里的邀请函,“江澄更不用说了,他昨天晚上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不知道的还以为第二天要见对象。”

  

  “……”

  

  江澄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警告的闷哼,愣是压住了火气。

  

  魏无羡对于江澄的警告充耳不闻,嘴上一个劲的和蓝曦臣说个不停,对方也很有耐心的一条条回答。

  

  “原本昨天我是要江澄开车去的,但是他死活不肯开车,还坚持说等着就好了,原来这是是有人接啊,没想到你们早就见过了,我这次和江澄一起被调回来,没想到蓝大哥竟然也在这里?”

  

  “是,我的办公室就在你们对面办公楼里的三楼,没事了可以来找我。”

  

  “所以你们是早就就见过了?诶我说怎么前两天在学校看到像是你想要上去认,江澄拉着我他死活都说不是不让我去,真不够义气啊江澄,见到熟人都不带告诉我一声的。”

  

  “也不早,前些天才知道阿澄的办公室在哪里,便过去打了个招呼,约定今天一起走。”

  

  魏无羡听到蓝曦臣话里的字眼,脑袋转了个圈顿时明白了大半,阴阳怪气道:

  

  “蓝大哥是怎么知道我和师妹住在这里的啊,莫不要是像学生们追女朋友一样早就打探清楚了。”

  

  江澄的怒气值已经达到了顶峰,他原本以为之前警告之后对方可以安静下来,结果没想到不仅不安静,魏无羡还更加变本加厉了起来。

  

  “魏无羡你闭嘴吧,天天满嘴跑火车,小心我封了你的嘴!”

  

  “你这又是扯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上面,”魏无羡不屑,但片刻后感受到江澄并不友善的目光,赶紧连连摆摆手,“好好,我闭我闭,师妹可千万不要封了我的嘴。”

  

  蓝曦臣在此时插言道:

  

  “并不是,是我向学生老师那里打听来的,因为怕阿澄和无羡的号码并不是原来的那个而造成麻烦,所以才会这么做,还望见谅。”

  

  江澄怔住了,原来他在和对方考虑同一个问题,只是对方率先做出了行动,自己还没来得及思考而已,他看到蓝曦臣正从后视镜看着自己,注意到他的对视后,温柔的笑了起来,带了一种他看不懂的情愫。

  

  “不麻烦不麻烦,我的手机号还是那个,不过江澄的换了,蓝大哥我等会发你短信上,不用谢我。”

  

  语毕,魏无羡理所应当的吃了江澄一顿敲打。

  

  云大全程云梦大学,是本地的重点大学之一,是三人的母校,而江澄等人所任教的则是另一所重点大学。

  

  上午学校组织了各种活动和节目,到了下午活动结束的时候,上午就一直扭来扭去坐不住的魏无羡早不知道看到哪个熟人跑掉了,原本同行的蓝曦臣见到了过去的辅导员上前交谈,剩下江澄一个人独自转悠。

  

  小树林里的情侣江澄自然不会去过多打扰,他走到后山的一处铁椅上坐了下来。

  

  对于蓝曦臣的突然出现江澄已经是第二次经历了,曾经在上大学的时候,江澄对于蓝曦臣的看法并不怎么好,因为原本他努力了一学期的学生会主席,就在上一届主席毕业江澄即将上任的时候,最后被另一个从天而降的人接手,是谁不多言喻。

  

  据说是大二大三一群人合理推举蓝曦臣上去的,甚至有些人在选举的时候公开言论,认为一个大一的毛头小子承担不起这个责任,认为他戾气太重,江澄那段时间恨透了蓝曦臣,一度认为是他背地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让自己所有的努力付诸东流,于是开始隔三差五给蓝曦臣找不痛快。

  

  但是对方像是理所当然的对每一个人好一样,对江澄也是如此,那段时间除了江澄以外,学校从上到下没有一位其他的老师学生对他有任何意见 ,但是对方过硬的实力和待人温润尔雅的性格让江澄无懈可击,以至于在一次次的合作中,从江澄单方面的讨厌到面前勉强成为朋友交换了称呼的地步。

  

  蓝曦臣毕业走后江澄自然而然的当上了学生会主席,但也仅仅只有一年,江澄也毕业了,将他和蓝曦臣两人联系起来的第一条纽带就此落下帷幕,直到今天对方亲自上门的再次见面。

  

  第二条纽带,是蓝曦臣那届大四毕业典礼当天晚上,也许是凑巧,当时是江澄父母的第四年忌日,在蓝曦臣找到他想要托付什么的时候,江澄正呆呆的靠在铁椅的靠背上,手里拿着空了的啤酒瓶,愣看着天空数星星。

  

  姐姐江厌离已经成家,魏无羡将来也要成家,他终于还是只剩独自一人,原本联系起这一切的父母,都在十五六岁时被一个不知名的人一场醉驾泯灭,他恨透了喝酒的人,也恨透了手里的酒,但是他现在只有靠着手里的酒精才能麻痹自己心底每年一次又一次的痛恨和无力。

  

  他模糊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阿澄。”

  

  “谁!”

  

  江澄动了动眼皮,靠着模糊的意识努力辨别来者的声音。

  

  “是我。”

  

  江澄在记忆里找到了它的主人,猛然间,腾一下弹了起来,呆呆看着眼前发亮的眼睛。

  

  蓝曦臣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卫生纸,塞到江澄手里:

  

  “是我,阿澄,我是蓝曦臣,想起来了吗?”

  

  江澄机械的拿着纸擦着眼角,在喝醉的状态下,辨明来着身份之后,第二件事就是确认和自己的关系。

  

  三年了,不清楚自己对蓝曦臣是什么感觉,他只知道,自己在他面前总是控制不住的敞开心扉。

  

  但是在对上他的视线的时候,江澄感觉自己原本因悲愤而飞快跳动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停止了跳动。

  

  那是一双有着明亮色彩的眼眸,有如陶瓷一般纯白无暇,他无数次在么梦里的见过这双眼睛,梦境中,在一片漆黑途中,降临在他头顶上的,是无数明灭闪烁的星辰,梦境与现实重合,江澄只觉得,满天星辰都融进了面前这双带着从未见过的慌张的明亮眼睛里。

  

  “蓝……曦臣?”

  

  “是我。”

  

  对方眨了眨眼,江澄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面着亮自己内心的镜子,映照在了他眼睛里,是深渊般的漩涡和黑洞,里面是自己曾经的哭喊和姐姐颤动的肩头,是通知书上白纸黑字的死亡和压抑的心情,是要把自己带走的无尽梦魇,还有刚刚存在于其中的星辰,被一起吸入了两窝深不见底的黑洞,碾碎,消失不见。

  

  他疯狂的想要逃离被漩涡带走的引力,转身就要走,蓝曦臣下意识的要抓住他的手,但留下的只有江澄袖口的线头。

  

  蓝曦臣像是灵光一闪,对着刚刚走出两步的江澄开口道:

  

  “阿澄,你看,如果我们的指尖当做星星,被线头连接了起来,是不是连成了一个星座。”

  

  线头随着江澄离去被拉长,他愣了愣,回过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又抬头看到了对方的眼睛,刚刚还有漩涡存在的双眼,此刻却是在潺潺流淌着温柔和一份不知名的感情。

  

  “你觉得,是哪个星座比较好?”

  

  殊不知,这是只对他一人的柔和澄澈。

  

  猛地被人抱紧到怀里,是一个宽厚温暖的怀抱,带着令人安详的气息,曾经渴望的感觉就在指尖,江澄终于还是控制不住内心肆虐的暴风雨,在即将坠落的星辰下放声大哭了起来:

  

  “好啊?蓝曦臣,你们一个个都要走,每个人都要与我渐行渐远,是故意的吗?”

  

  江澄眼角微微泛红,咽了咽并不存在的口水,声音颤抖道:

  

  “好,我也不需要,你们走光才好,我也不用天天牵肠挂肚,才落得个清净。”

  

  一阵涟漪激荡在平静的湖面上,蓝曦臣无意识的紧了紧抱着怀里人的手臂。

  

  “我不会。”

  

  江澄被蓝曦臣送回家,而后睡了好半天才清醒过来,酒醒后,听到原本在蓝曦臣口里十分正常的解释在魏无羡经过添油加醋的描述后,差点就要一个白眼晕过去。

  

  他坐在相同的地方想起这些事情,当初可能是会有恼羞成怒,但现在看开,却多了一份不知名的感觉,和依稀贴在耳边的两个字,但他想不起是什么。

  

  他无能为力,在人海茫茫的世界里,自己只是不经意间失去了幸福的其中一个人,去其他千千万万个失去幸福的人没有不同,也没有人会因此而为他愤愤不平。

  

  “阿澄。”

  

  一声轻唤将他从回忆里拉扯出来,抬头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双有着潺潺流水温柔的眼睛,带着像是毕业那晚或是刚刚车上一般不知名的感情,蓝曦臣正微笑看着他。

  

  “谈完了?”

  

  “嗯。”

  

  蓝曦臣像是自然而然的坐到了江澄旁边,两个身着西装的男人并排坐在学校后山角落的铁椅上,显得有些怪异,虽然现在满校都是身着西装的男男女女。

  

  蓝曦臣坐下后四处观望一圈,颇有感触道:

  

  “转眼两年就过去了,但这里还是一点……”

  

  “一点没变,对吧?”

  

  江澄未等他开口说完便接了下句,顿了顿转而继续道:

  

  “只是因为这里人少我才来了这里,没有其他任何原因。”

  

  蓝曦臣看着他被已入深秋微风吹动的发丝,仿若看到当年那个穿白衬衫拎着易拉罐坐在这里喝的醉醺醺的男生,对于他的问题,当时也开口答着相同的话: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因为这里人少,安静,没有其他原因。”

  

  蓝曦臣轻笑了两声,眼神自江澄身上拉向远方偶尔路过的几个学生身上,像是不经意间自言自语道:

  

  “你也是,一点没变。”

  

  由于距离较近,江澄闻声皱了皱眉,但还是没说什么。

  

  此后两人坐在这里相顾无言,蓝曦臣发呆,江澄和魏无羡发短信斗嘴。

  

  天色已经发黑了,此刻,最后一丝阳光绕过了这座城市尽头的高楼,柔和的月色带着温柔的气息,同耀眼的星光一起染尽了夜空和下面的每一个人,蓝曦臣回过神对江澄道:

  

  “你可记得,当年我对你说过的一句话。”

  

  刚刚被魏无羡就这刚刚发生这件事调侃鸭子嘴死硬,江澄正气在心头上,于是头也不抬的回答道:

  

  “你三年说过那么多句话,我怎么记得是哪一句?”

  

  蓝曦臣像是早就料到是这般回答,笑着说道:

  

  “那好吧,请问什么都不记得的江教授,我能否请你吃顿饭呢?”

  

  江澄闻言抬头揉了揉鼻尖,皱起眉头想开口拒绝,忽的想起了魏无羡在短信里说的“嘴硬”“交朋友”等字眼,心底一愣。

  

  自己是真心想要拒绝吗?

  

  月光柔和的贴上了蓝曦臣的脸颊,与江澄记忆里两年前那夜的人重叠融合,过于温暖的存在将他整个人包裹在里面,仿佛星空坠落,路灯啪一声亮了起来,刹那间,原本将他吞噬的星辰仿佛染上了色彩,宛如四处绽放的火花,在江澄的心间炸了起来。

  

  江澄只感觉到有人在揪着自己的心口紧紧不放,但又好似在他的耳边有着一句不知名的低语。

  

  他有些头昏脑胀,明明,明明已经是即将破土而出的话语,却在对方毕业那晚就已经被一层没有恶意但更加坚固的保护层隔离了起来。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上了蓝曦臣的车,没有了魏无羡的存在,那股不知名的情感再次在两人中间蔓延开来。

  

  因为临近圣诞节,路上大大小小的商铺都扮上了圣诞老师糖果和雪花的氛围,车辆停在了一家本地小有名气的美食步行街的停车场,晚上气温有些发凉,蓝曦臣不知从哪里摸出两件外套递给江澄一件,两人下了车,门口的员工穿着一身红色带着令人发笑的白色大胡子,顶着圣诞帽正在堵在巷子门口发传单。

  

  传单快要发到江澄这里的时候,江澄犹豫了起来,不接没有礼貌,接下又是多一张废纸,他的手停在空中,正在考虑接还是不接,身后一双手伸过来,连带着他的那份一起接下。

  

  “带着我前面这位先生的那份,给我就好。”

  

  扮相滑稽的圣诞老人,点了点头,递给了蓝曦臣两人份的传单。

  

  江澄默默道:

  

  “多管闲事……”

  

  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不知怎的被激起了涟漪,强硬扭过头,不顾其他快步向步行街里面走去。

  

  也自然没有看到身后发生的一系列微小动作。

  

  蓝曦臣正欲要追上去的时候被身后的人扯住了袖子,圣诞老人拉下巨大的胡子,下面竟然是一位还在上大学的女生的样子,蓝曦臣认出,正是前些天去给江澄送作业的那个学生,对方拉过自己,又看了看江澄,一副“我都懂”的模样,从脚下的背包里,递给蓝曦臣个热乎乎的东西,接着笑着小声说了一句:

  

  “这是我刚买的,给你了蓝教授,就当是我为你们积德,不过蓝教授我告诉你,按江教授的脾气可难搞定了,但是加油!我看好你!”

  

  “谢谢。”

  

  蓝曦臣对于学生能够看出自己的心意并没有过多惊讶,微笑着帮她提上了胡子,拿好东西道谢后,快步追上了前面人的脚步。

  

  “阿澄不喜欢圣诞节吗?”

  

  江澄冷哼一声,不屑道:

  

  “不过都是些学生情侣爱凑热闹,这种商家的促销手段有什么好值得喜欢的?”

  

  蓝曦臣轻声道了声好,又像变魔术一样从宽大的风衣口袋一摸拿出一杯密封好的热奶茶,又从另一边拿出吸管一起递给了江澄。

  

  “这种浪费钱的东西你也买?”

  

  江澄想到刚刚蓝曦臣短暂离开是因为这杯奶茶,心里就纠结不定的在打鼓,他没有打开,只是静静的捧在手心,感受它在这种即将飘雪的季节给自己带来的温度。

  

  蓝曦臣没有在多说什么,从江澄手里拿过奶茶,扎开后又递了过去。

  

  两人就有一搭没一搭的由蓝曦臣主动发起话题聊着继续前行,但是两人身后踮着脚尖远远看着他们动作的女生却气的团团转:

  

  “江教授真是死脑筋!这么明显的明示都看不出来,不愧是被魏老师誉为凭实力单身的人!”

  

  女生摘下头上的圣诞帽摇了摇头,干着急的撸了一把胡子,却在胡子里面摸到了一张纸质的东西。

  

  “这是谁放这里的十块钱???”

  

  两人坐到了一家拉面馆里,店里的人不是很多,是依着江澄图清净的理由而找到的。

  

  点好餐坐在了一张双人桌上,江澄看着玻璃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偶尔吃上几口面,心里颇有些疑惑:

  

  若是以往,蓝曦臣肯定早就催自己不要发呆好好吃饭,这点在大学就已经体现出来,但是对于现在异于以往的反常,正当江澄要开口问的时候,对面的手机“叮铃”传来一条短信,江澄看到蓝曦臣盯了片刻直接,露出了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似乎从未有过的表情。

  

  惊讶和慌乱。

  

  但是他又很是熟悉,他似乎再什么时候见过同样的表情,是梦里或是现在既视感的错觉,不得而知。

  

  “阿澄,我要暂时离开一会,不过很快就会回来。”

  

  “要去就去,和我有什么关系?”

  

  江澄抬头疑惑,但对方早已没了人影,只剩下从门外隐隐传来的一句话:

  

  “等我。”

  

  这一等,直到雪花飘落也没回来。

  

  也是那一夜,江澄去了酒吧,一坐就是一夜。

  

  直到江澄为对方的失约而感到心痛和无力时,魏无羡见到他为了除了父母以外的同一个人再次买醉,酒醒后,是满脸的泪痕和清晰记着的醉后胡话,让他猛然间读懂自己和蓝曦臣之间那股莫名的情感究竟是什么。

  

  是年少的针锋相对,是后来的彼此了解,是毕业的满口胡话,是再遇的漏拍心跳,是车上的莫名气氛,是冬日奶茶的温度,是两年前两人相拥而泣时,彼此耳中的猛烈跳动的感情。

  

  但是他说不出口,从年少叫不出名字的情愫到再遇后紧揪着的心那一天,一切就像是他生活中一场微不足道的梦,梦醒了,曲终人散。

  

  后来即便蓝曦臣发短信解释是因为自己母亲在外地医院突然犯病和江澄失了约,江澄可以理解,他不怪他失约,但是依然因为其他的一些事情耿耿于怀。

  

  在那之后,蓝曦臣像是失踪般断去了联系,杳无音讯。

  

  再一次的九月,是丹桂飘扬的季节,金凌考上了江澄的母校,被江厌离和金子轩送进学校里。

  

  “报道第一天就和舍友吵架,胆子不小啊你!”

  

  “舅舅!你难道一下课就跑回来就是为了见面来教训我吗?再说了,是他先找我事情的!”

  

  金凌的个子已经同江澄差不多高了,少年充满朝气的脸庞此刻却写满了不悦。

  

  “难道我途中赶过来陪你来报道,就是看你在这丢人现眼的?”

  

  “舅舅!”

  

  金凌连忙推着江澄出了宿舍,嘭一声把他关在了外面。

  

  江澄心里气的要命,自己一下课就赶过来看金凌在新学校的情况如何,结果刚好撞上金凌在和舍友吵架,不过还好对方没有过多计较。

  

  自己可是连教案和课本都没放下上完课就开车赶过来了啊!

  

  江澄下了楼,想到下午到课程,随手翻了翻手里的几本书,一阵秋风吹过,一片枯黄的银杏叶悠悠从书页里掉了出来。

  

  江澄心头一阵,本是皱着的眉头恍然间舒展的有些过度,让人看上去有些悲凉的感觉。

  

  江澄弯下腰准备去捡那片银杏叶,但是这阵风像是要和他开个玩笑,猛的将叶子从地上托了起来,江澄的手落了个空,起身想要再去发力,叶子已经飞远了。

  

  他跟随着这阵风奔跑,时而缓慢时而急促,略过许多熟悉又陌生的场景,江澄感觉自己像奔跑在了人生的走马灯上,像是再次经历了某段时光的种种故事的模糊倒影,一阵从天而降却过于温柔的风,从边缘激起偌大湖泊的点点涟漪。

  

  经历过形形色色的人和事物,叶子飘到了学校的后山,稳稳当当落在一个身着衬衫的熟悉肩头。

  

  江澄猛地愣在了原地,嘴巴微张,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一双手拿下了那片叶子,蓝曦臣无比珍重的将叶子捧在掌心,曾经装满了江澄心中整个星空的眼睛,正由瞳孔潺潺流淌着温柔注视着自己,就像对方毕业那晚一样,试图融化江澄心底的外壳。

     他突然明白了这是什么。

  

  江澄听见自己心里一阵碎裂的声音 ,破土而出的除了自己不再掩藏在外壳下的心,还有他大三那年夏天被搀扶在同样的肩膀上回家时,付在耳边的一句话:

  

  “等我。”

  

我昨天晚上灌了两杯咖啡写文
然后我貌似对它有了免疫力,呼呼大睡
醒来的时候手机还在脸上